“CUT！”隨著安妮-弗萊徹喊了一聲，攝影師關停了攝影機，錄音師關了長長的麥克風……場中表演的傑西卡、斯嘉麗和安妮-達倫也都停了下來，弗萊徹笑道：“演得很好……”站在她旁邊，穿著T恤的王揚卻微微皺著眉頭，看著那三個女孩，道：“等等，安妮，我覺得有些不對勁。”

安妮-弗萊徹頓時也皺起了雙眉，心裏感到有些悶堵，轉頭看著他道：“嗯？但我覺得她們演得很不錯啊！”

在傑西卡完成了《歌舞青春3》的上映宣傳後，籌備就緒的《甜心》亦隨之正式開拍，王揚也暫時放下了《第九區》的工作，跟隨劇本進行監制幾天，確定一些拍攝的鏡頭、表演格調，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。《甜心》的拍攝自然也分內景和外景，所有鏡頭都會在洛杉磯完成，而此時在攝影棚拍的這一場戲，是三個女孩的一番展現各自性格魅力的對話。

看到監制和導演又一次的意見相左，周圍的攝制組成員和群眾演員們，都默默地站在原地等待；而傑西卡、安妮-達倫、斯嘉麗都察覺到有點不妥，因為她們都發現了這次安妮-弗萊徹皺著眉、語氣很重，似乎有些不耐煩。

“不，三個人都有問題，她們沒有足夠地挖掘到這個場景的魅力。”王揚搖了搖頭，註意力全部集中在幾個女孩上面，講解地道：“傑西，你鼓勵安妮的時候，可以不那麽甜嗎？拜托拜托，粗著嗓子，拿出你的豪氣來！”

一身淡藍的牛仔套裝，手腕戴著多層金屬手鐲，造型俏麗的傑西卡點了點頭，道：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她心裏暗暗呼了一口氣，有點兒緊張。這幾天裏她又聽到了他久違的片場講解，依然是那麽讓人明白，也更能讓人入戲，她明顯感覺得到他高超的、充滿天賦和激情的導演能力，比起莎拉、安妮、她以前小時候合作過的一些導演，還有《歌舞青春》時的他，都要遠遠的優秀。

對於這一點她感到很開心和驕傲，和他一起工作也是最開心的事情；但同時也承受著更多的壓力，她想要獲得認同和稱讚，不想在這方面輸給那個女人太多……

“還有安妮，你是有些退縮和懦弱，但你知道你內心是渴望著要變得勇敢的，你得演出這一點。”王揚對打扮平凡而漂亮的安妮-達倫說罷，又看向黑色皮衣皮褲的斯嘉麗，說道：“斯嘉麗，再酷一些！你的態度很不屑，你覺得傑西卡就是在浪費時間……”

“揚。”安妮-弗萊徹喊了他一句，又說了一遍：“我覺得沒有問題，她們有自己的理解，為什麽不能讓她們自由一些？”王揚停了下來，看著她點了點頭，微笑道：“嗯，你說得很對，我也絕對知道這個，演員的個人理解和塑造很重要。但安妮，”他笑了笑，輕聲悄悄地道：“很多時候，我們都要引導她們往一個方向走，不能脫離了軌道。”

但那些鏡頭畫面呢，其它那些表演呢……安妮-弗萊徹捂著額頭，看著周圍的攝像機、燈光板等器材，還有很多很多的人，她心裏越發的難受和煩燥，有點大聲地道：“但我覺得沒有問題！我需要這樣，我……”她的一些想法總是被改變，各種各樣的原因……這是她執導的第一部電影，她知道自己應該多聽的，但她真的適合做導演嗎？

王揚頓時一怔，才意識到這個風趣爽朗的女人的態度有些不同，似乎……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親歷的導演、制片人的片場爭吵，先是因為一個普通的分歧，然後吵得面紅耳赤，什麽惡毒的粗口都用上，接著要大打出手……

“我不知道，也許我真是不適合。”安妮-弗萊徹攤了攤手，又嘆道：“是你讓我來做這個導演，但現在什麽都不讓我來，我不知道。”攝制組眾人都知道發生著什麽事，經驗老道的成員並不感到出奇，這種事幾乎每個劇組都會上演。傑西卡忽然拍了拍手掌，笑道：“嘿，不如先休息一會兒吧，我給大家講個笑話？”

現在的確需要休息了，王揚點頭道：“也快到中午了，今天早上就這樣吧。”他看向安妮-弗萊徹，道：“安妮……”安妮弗萊徹對他勉強地笑了笑，抱歉道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有些失態了。我只是，只是需要冷靜地想一下。”說罷，她朝眾人笑著點點頭，便當先地離開了這個棚景。

由於是在攝影棚，而且下午繼續拍攝，所以劇組都不用收拾攝影器材，就各自解散了。王揚看著紛紛離去的眾人，皺著眉頭，心裏問著自己道：“是我指手畫腳太多了嗎？我是一個爛監制？應該要談談的……那現在怎麽辦？”

“揚，沒事的。”經過他身邊的安妮-達倫對他笑了笑，王揚也對她笑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”斯嘉麗也微微一笑地走過；傑西卡走了過來拖著他的手，笑道：“要聽我的笑話嗎？”王揚頓時一笑，點頭道：“當然，我聽著呢。”

早晨十一點的陽光很明媚，攝影棚外面的林蔭道上，兩人拉著手地漫步，發現了前方遠處在拍著照的一個狗仔隊，王揚看了看她，語氣很認真地問道：“你覺得我們會傳緋聞不？”傑西卡不禁哈的笑了起來，歪著腦袋往他身上挨了挨，笑道：“是的，一定會，我們這樣子太親密了。”

兩人都笑了幾聲，但是這個玩笑並不能忘記或者當剛才片場的事沒有發生過。想著前些天的討論分鏡頭劇本，和這幾天的臨場監制，王揚的表情慢慢地平靜了下來，又問了一個問題：“傑西，你說我是一個爛監制嗎？”

“我可不那麽認為！”傑西卡緊了緊他的手，微笑地看著他，道：“我知道你很努力，什麽都想要做得最好；安妮也很努力。你們都是為了這部電影，只不過意見不同而已，這很正常啊。”

王揚聳了聳肩，努力有時候反而會幫倒忙，道：“我知道也算正常，但是這真的很糟糕，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吵架，幸好剛才沒有吵……”他又有些奇怪地抓了抓頭發，道：“安妮之前都總是笑呵呵的，我一直都以為她沒有意見，為什麽今天會突然這樣？”他皺了皺眉，道：“她之前都在忍我嗎？”

“揚，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，但是據我所知……”傑西卡猶豫地想了一下，還是湊到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。聽到她的話，王揚頓時噢的一聲，道：“我不知道她……當然我不知道！”傑西卡仰頭地望著湛藍天空，一邊走一邊擺著他的手，道：“這段時間裏女人的脾氣很大，上次我還無端端地發脾氣，對不起。”

“我都不記得了。”王揚笑了笑，是真的想不起有這件事，她的脾氣發得太小了吧？他又想回安妮-弗萊徹這件事，道：“這只是一個誘因而已，我能感受到她心裏很郁悶，不一定是對我不滿，但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了一點，搖頭道：“我對她施加太多的壓力了，我說了幾次《甜心》要怎麽怎麽樣……我總是說讓她放松，但從來沒說好話，總是在施加壓力。”

他以為安妮-弗萊徹是個35歲的成熟女人，肯定比他這樣的年輕人要懂得處理這些事，但她是第一次執導，那種興奮和心情應該是一般無二的……他又想假如安妮是他自己，這兩天在片場總是被搶去話筒，就算這是他的第一部電影，無論對方是什麽來頭，說得對不對……導演在片場應該是最大的那個，他的確管得多了一些。

“我不該整天直接和你們講戲，要求這個要求那個的，這樣會給導演帶來更大的壓力和焦躁……”他滿臉思索的神情，有什麽意見都該向安妮提出，再由她去解決，而不是直接地替代她去做。想到這些，他不禁自嘲道：“傑西，我這個監制做得不怎麽樣。”

“別這樣，你這是第一次做監制。”傑西卡安慰地捏了他的手心一下，道：“而且有些事情說清楚了就會沒事的，這沒有什麽大不了。”王揚笑著點了點頭，道：“嗯，你說得對，謝謝，我已經明白自己應該怎麽做了！”傑西卡聞言露齒一笑，神秘地道：“嗯，我再給你一個提示，女人都想得到別人的認同和稱讚，你多讚安妮幾句，她什麽壓力都不會有。”

王揚看了看她，笑道：“哇，那你呢？你也是嗎？”傑西卡聳肩地笑道：“當然。”他停住了腳步，上下打量著她，笑說道：“那我可要讚你幾句了，你這個漂亮、可愛、體貼的女孩！”傑西卡想要裝著一臉嚴肅，卻忍不住地笑，道：“我有那麽好嗎？”

“看著了！”王揚沒有回答她，卻朝著前面的狗仔者笑喊道：“夥計，拍好點！”說著，便低頭狠狠地親了她的嘴唇一口，哈哈笑道：“這下子肯定要傳緋聞了！”

傑西卡笑著翻了翻白眼，看著他的臉龐，心裏充滿了甜蜜和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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